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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ember 08 爱在隔壁
当我开始提笔时刻.恍然在镜中看见苍白指间已被夜的凝重划破,有红色的液体流出,我感到释然,原来能够冲破那夜的肃杀,不过是用沉默的姿态去撕裂那些带着注释的信仰. 宠物
我有一只宠物,它的名字叫做离难.它拥有令人不安的野性与动物特徵,他总是在我迷失自己的时候将我从精神荒漠带回文明家园,最近他加入吸血联盟冈格罗族,变成了暗夜的精灵,远离了我的宠爱的离难独自徜徉于夜空下,再无法经受文明与阳光的腐蚀。 失语我的离难生于五月,缺水,宫位二十六度十七,单眼思考,爱在午夜出行,严重卟啉症患者,无法正视阳光。如果你在某一个荒漠地带看见一个锦衣夜行,单眼带着藐视的灵异生物,请你用爱的哑语告诉他,累了,就赶快回家。 离难失踪后,我开始失语,其实我早已失语在很多年前的某一个下午,那时我已经开始幻听,某些忽明忽暗的信念划过双瞳,在一眨眼的时间内同宿命摩擦出参次不齐的剧烈声响,让我开始偏头疼,心绞痛,任何一种疼痛开始肆虐地侵蚀我的神经器官.于是我开始轻微的精神分裂,幻听,当某些阳光下的对白变成一种附和,当笑转换在另一个空间衍生出邪恶虚假的毒汁,我开始沉默,我告诉自己,我是在拒绝某种侵蚀.
我想我是否是无处可逃. 我时常在半夜醒来会开始狰狞着抽泣,然后翻箱倒柜的寻找各种颜色的药,玻璃水杯射影出某一个惊恐的眼神,某一个失措的暗语.再爬到阳台的窗口前去吹寒风,等待一天中第一束阳光的来临. 我撕毁阳光下的坚韧,暗夜的黑将我包裹,我在寒冷里寻求某一处支点.我是因这浊世的雕琢而变成了隐忍的孩子,我有我漂亮的坚持和孤独的方式,可阳光不会因我的头发长出哀艳的水仙而改变它的隐射方向,我依然坚持我暗夜里锦衣夜行的生活方式,它依然对着早已龟裂的某块土地热情地轰烤着.
墨浓的黑是夜的征兆,它在我还未找到支点的时刻就被黎明前的第一束阳光打破,而下一次的黑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临. 闭上眼睛,谁开始害怕了,害怕那一丝丝夜的征兆,被清晨的第一缕光线打破,而下一次的黑暗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临.
我把电脑打开听王菲,她唱着把拥挤当作温馨,把眼泪看作水晶,就靠这一点点的小聪明对不完美的事情闭上眼睛.
谁比谁残酷,所以,谁比谁更清醒.我早已学会数着太阳过日子,用时间收集阳光,然后在寒冷的日子拿出来驱除那些阴霾.
梵高,楼兰,水乡,她
隔壁画室的壁画,向日葵象是枯萎了一季,或是一个世纪,梵高失踪于十九世纪某个明媚的下午,我要割掉自己的耳朵,把它挂在阿尔附近的吊桥.天堂的花朵在达利的胡须上穿梭,你知道小丑与赫耳墨斯是同义词。 楼兰消失在丝绸之路,从两河流域传入的蝼蛄昆虫毁灭的古城的繁荣,艾提卡尔清真大寺的僧人点燃了油灯,明明暗暗中谁看见了家乡的烟火,乳娘的呼唤,身上香料浸泡的绸缎如此华丽.有人拔剑自刎,彪汗的西北男子喝酒不到一刻钟,驼队浩浩荡荡穿越大漠,装载着塞外女子的幸福,我要用魂魄埋葬楼兰. 水乡,乌篷船通过小桥流水的河畔,谁在桥的那头往这看,周庄客栈的新醅酒迷失了眼睛,水里几轮美满?谁在门外唱起了感伤,我凝听你声音悠扬.谁在捞月亮谁在扑星光,外婆开始熬汤逼着我喝下那碗家乡. 灰色窗帘侧面便是那块黑板,风来的时候,灰色帷幕落下,笼罩某处阴暗,有人开始在黑板前面喃喃自语,并带着自恋的手势,没人懂得,有人开始发呆,有人开始思念.画室散发着油彩的墨香味,墙外蔓延出潮湿的绿,我带着中世纪色彩的梦终于醒了. 她苍白的手指又开始不自觉地颤抖,于是疯了似的开始翻箱倒柜找药,瓶子洒落一地,她弯腰去拾拣那些碎片,却不慎重划倒,玻璃辞破了皮肤,有朱红色的鲜血溢出.她望着那滩红,开始亲吻自己手臂上的伤口,并开始对幸福说,请对我负责,如果没有任何人对幸福负责. 大浪淘尽,繁华过后,暧昧便铺天盖地卷来,唱机里传出了幽咽的小号曲,眼前闪过的,是一些明明暗暗措手不及的荒芜.
她转过身来,对自己的影子说道,亲爱,你还在他乡奔跑吗? 北欧
谁来给我一个停泊的地方,有海有沙,有暖暖的阳光,花格子的四角桌布,有老式唱片的格架,桦木摇椅在灰色台阶旁,花园散着香.对了,还有一个英俊的男士微笑着为我倒着廉价的红酒.
木头问我,姐姐以后想要嫁到哪?我说,北欧,或者新疆.
说完这话,恍然看见窗口上挂着的那封芬兰的来信,他走了,该有四年了吧,我已经记不得我已有多久没再去开启那泛黄的信封,拂落灰尘却不知道拣起的是何人何句.
我时常在落樱的时节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马路上,于是天空会煽情似的落几滴雨下来,有一些荒芜开始又心底蔓延,我仿佛看见了北欧女孩子苍白的皮肤,落日的光线隐射在老梧桐树旁的咖啡馆考究的玻璃门前,咖啡慢慢溶入了眼泪的味道.
我停下了脚步,声后传来了谁熟悉又昂长的声音.亲爱的,你来了便来,走了便走,来年岁月那么长,通通不要记得,通通不要好过,结束吧,都结束吧,既然没有永远,那么,用永远的离别来成全永远.
北欧的温度,是否已进入萧瑟时节了呢,亲爱?
新疆
祝这样的人幸福,在今世弃绝他以前,他就弃绝了今世;在没有进入坟墓前,他就为自己修筑了坟墓;在没有觐见安拉以前,他便博得了安拉悦纳.____<<古兰经>> 他说,此后,你们的心变硬了,变得像石头一样,或比石头还硬。有些石头,河水从其中涌出;有些石头,自己破裂,而水泉从其中流出;有些石头为惧怕真主而坠落。真主绝不忽视你们的行为。 西北的西北,他从小便是哈萨克族的儿女,伊斯兰教的臣民.艾提卡尔清真大寺前几日是朝拜的日子,为十三岁的男孩子举行一场割礼,在经历了一个月不饮不食的封斋之后,空气开始凝聚了肃穆的味道. 他告诉我,伊斯兰教的臣民,在死后是不用棺材的,他们在坟上铸造一轮新月,十三岁的时候,他和一群男孩子去西边的土山寻找墓地,将那新月从坟墓里挖掘出来,然后,弄断. 像毁灭某一种信仰,烧纸成光,雪落无涯 ,我没有梦想. 爱在隔壁,爱在新疆. 我忘了我还在自己身上. 尾续,歌者
我常常独自一个人跑到到木村唱歌.
木村其实不是村,只是远离了城市的喧嚣,独自落户隐蔽在艳阳角落一片居民区内的一个歌者空间.
如我,总是喜欢逃离.
我不会唱歌,我的嗓子天生的嘶哑,我常常跑调,也总是跟不上节拍.我总是偷偷地一个人在暗夜里躲在被窝歌唱,唇齿间的蠕动,时常找不到迷与盲的缺口,只是闭眼低眉吟唱着天荒地老.
炎热的午后,居民区一片沉寂,阳光炽热,房屋顶上大片大片的色调融化在光线里,我站在风口迎接这些大势衰败后的落魄,颓败,我穿着黑色的大头鞋,我的背包里还装着卡夫卡和某天未完成的作业,我恍然间记得了今天是星期六,我恍然记得我的脚步又带着我来到了这歌者如斯的地方,我恍然记得某天轮回飘过眼前的时候,破了.
木村的老板娘向往常一样招呼我,她在简陋的KTV外面开了家小店,卖劣质的小玩意之类的,而每次走进KTV时,我总会习惯性拿下挂在南墙上那条绿色的麻编手链戴在手上,老板娘这时会走过来说,小姑娘,你的手长的真漂亮,弹钢琴的吧?
我只是呆呆望着那串绿,不说话,那是一种明晃晃非常刺眼的绿.
然后我再将它原封不动地回归南墙.
KTV房间里的光线很暗,惨白惨白的屏幕乏出的荧光总是让我流泪,王菲在里面浅吟着有时候,有时候,走廊有人经过,留下昂长的回音,不隔音的墙传来隔壁的几声咳漱声,我的大脑开始处于盲点状态.
可我还是开始唱了,我又一次开始不再迎合旋律,音频,不再迎合这个世界所有的美与丑,爱与狠,我只是想做一个孤单的歌者,只有自己能听到自己的旋律在颤抖,在哭泣.
唯一的一个歌迷,是自己.
这只是我一个人的KTV.
离开的时候,老板娘的孩子叫我,姐姐.
那是个刚从三年级放学回来的女孩,她露出刚刚在换牙阶段的牙齿对我说话.
姐姐,为什么每次我看到你,你都没有笑过?
可是,我为什么要笑呢?
姐姐,你不快乐么?
快乐是什么?
甜蜜的空气吧,我们每天都能呼吸的.
我每天呼吸到的,不过是一些空白的过往而已.
............
离开的时候,女孩子把手链取下来送给我,我对她微笑,我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微笑过了,亦如这里的阳光,已彻底失去了它最好的时光,最好的青春,剩下的是尊严的沉默.
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她笑,她帮我把手链戴在手腕上,我便转身离去,再也没回来过.
我记得那天她露出的虎牙挺可爱的.
我记得那天离开的路上我没有回头.
回家照例打开电脑,那个我挂念的海边女孩给我来信了.
亲爱的离,第一次在你的地盘发主题,来晚了 .你告诉我这里的地址时,应该是国庆那几个万劫不复的雨天之一 ,或许又不是,记忆错乱 ,用七天回归,是因为倒完了苦水亦或伤痛的本源就很轻微? 轻微到我还没来得及习惯,就如云影掠过 .之前那个365天的深渊显得那么苍白 .是否习惯了以后,痛苦就比你想象中消失的快了?
我还是会中毒还是会陷入信任危机 .找不到解药只想回到那个只相信自己的状态 ,挚爱三藏 ,最近又开始叛逆,嚣张,轻狂 ,在路上狂飙,在楼梯上狂奔 ,幸免于难之后是长久的兴奋 ,年少就是要这样燃烧殆尽 ,又重拾这样的观点 ,给自己找麻烦,脱离平淡 . 关了电脑,我发现我的头发开始褪落.镜子里的黑眼圈日益严重.
我躺在床上,又开始唱歌了,我仿佛看见了一片海,很多人来到海边,会不会这也是一个尽头,比如说,世界尽头,时间尽头,谎言尽头,诺言尽头.尽头就是到头的意思,或者说,尽头是另一个开始.
累了,不唱歌了,睡觉吧.
手腕上明晃晃的绿又在眼前闪过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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